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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isco Elysium: On the Eve of Postmodernism

站在后现代的午夜 我们该如何看待 中间主义 犬儒 和 小人物的新真诚

瑞瓦肖是一座萧瑟 破败 腐败 而又失败的城市
这里距离世界的中心仅仅22公里 却不享有任何的特区权利
这里是失败的革命区 非人的资本联合曾经打败了团结的工人
这里 瑞瓦肖染上了布尔乔亚的面具
直到他们撕下伪装 向着劳动者的联合政权侵蚀 破碎

It is one thing to know the truth; it is another to survive it.

The working class is so broken, so isolated, and so filled with hate that the bourgeoisie cannot be permitted to be human. Because if they were human—creatures with souls, dreams, and the capacity for love—then what they did to us would be unforgivable.


道德主义 指导着人民
无罪女王德洛莉丝·黛——人道主义、国际主义和福利国家的无罪者——她也许是有史以来最著名的人类。 无罪者成为了历史个体的最高范畴——世界精神的化身,历史的终结者
以至于 在某些阴谋论者眼中 所谓无罪者 并非人类 这是独裁 是布尔乔亚与道德家的狂欢
是“为了全人类的进步”。它们太高远,太冰冷,甚至不再属于人类。
也许在良知的彼岸和道德的国度 我们才能寻得一个无罪者的价值

这不是为道德家和中间主义开脱
这些说辞到底也只是为了维持秩序不惜抹除色彩的平庸之恶
是对历史终结的妥协。它不相信奇迹,只相信统计数据和选票

那么 一个真诚的道德家是否可能存在?一个以真正良知去相信秩序的人?
只是因为金

金是一个道德家 但在元现代主义下的语境下 金是一个新真诚者
金不再玩弄后现代式的解构
不irony 也不愤世嫉俗 不在现代主义的狂热和后现代主义的反讽之间摆动
他相信意义的存在 他相信结构 他相信真诚 他相信在后现代 元现代中
能寻得真正的真诚 他相信在等待戈多的过程中 也有意义

是的 他很真诚 他很荒谬 他忠于职责 他想做维持现状的人

这对么 这对
这对么 这也不对

对历史的漠然 对责任的重视从不冲突 不作为的道德家亦是最无动于衷 最冷漠 最残酷的人

金不想无作为 他对自己的责任和折磨甘之如饴 却又苦于中立者的 良知者的身份 对任何主义都没有态度
他相信程序、相信笔记本上的记录、相信那辆简陋的 改装过的库普瑞赛德赛车,相信狂野电台的谩骂与嘶吼,这种真诚不是因为他觉得世界完美,而是因为如果不去维持这些微小的秩序,人类将彻底沉入虚无的后现代灰域
但是,在崩溃的系统内做一个好人。这本身就是一种悲剧性的挣扎。

失败的革命 腐烂的政府 就连公会也背叛了自己的阶级 是的 瑞瓦肖的世界是一个现实的荒原
是从南向高速路出发的 悲剧的起点
当阶级仇恨和历史失败重重压下来时,如果不把自己变成一个满口烂话、消极怠工、酗酒断片的混蛋,人是无法直视那种“22公里外的监视”的
所以在你向康米主义发问时 他直言到自己不过是失败 串彻始终的失败

然而
迪斯科从来不是终点式的悲观
迪斯科是属于上一个时代的、色彩斑斓的幽灵。五光十色的迪斯科球 艳阳下的阴影 寂静的群众 迸发的革命 现代的废墟 宏大叙事的崩塌与解构 之后 这是它的故事

迪斯科不把自己当作终点,因为它证明了即使在历史的残骸中,音乐、酒精、迪斯科以及那荒谬的希望,依然可以像野草一样生长。

“知道真相是一回事,在真相中幸存下来是另一回事。”

迪斯科的真谛不在于“失败”,而在于尽管如此

  • 尽管革命失败了;

  • 尽管道德家在监视;

  • 尽管我们只是历史尘埃里的小人物。

我们依然要穿上那双亮闪闪的鞋子,在迪斯科的废墟上跳完这一曲。 这种带着伤痛的、清醒的真诚,才是后现代前夜最珍贵的火光。

Aleksander Rostov The Sun